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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港反腐倡廉宣傳教育之比較

  執法、預防、教育三管齊下,是香港廉政公署反貪治腐的主要做法,其經驗被很多國家和地區借鑒。在香港經驗的啟發下,2001年,深圳在全國率先提出要建設教育、制度、監督并重的反腐保廉預防體系;2005年,中央印發《建立健全教育、制度、監督并重的懲治和預防腐敗體系實施綱要》,明確多管齊下的反腐策略。經過多年交流,內地尤其是深圳,與香港在反腐倡廉教育的認識上趨于一致,公職人員廉政教育、廉潔文化推廣等基本做法都有相似之處。但置身香港,其反腐倡廉教育的諸多細節仍令人耳目一新,值得我們思考和研究。

  一、“零容忍”說到做到,營造不敢腐的氛圍

  香港的媒體性質多元,市場化程度較高,雖然有公營媒體,但私營媒體占比較大。為了吸引受眾,大部分媒體平時關注的是能博得眼球的話題,采取的是炒作的方式。在這種情況下,圍繞正面話題進行大篇幅、系統性的宣傳報道是不可能的。因此其宣傳策略就是依法向媒體公布案情,通過媒體報道,傳遞廉署對貪污“零容忍”的決心。雖然媒體免不了炒作,但卻以大眾易于接受的方式完成了宣傳,也對所有公職人員和私企雇員都形成了有效的震懾和監督。例如,一名醫院護工因索賄5元即被廉署調查;一名廉署職員因撒謊稱病騙取兩個月假期,就因貪污被處兩年有期徒刑;政務司前司長許仕仁因巨額貪污,被判監入獄。這些案件公布后都在社會上引起了強烈反響;有些案件甚至被搬上銀幕,成為市民茶余飯后的談資。

  我們在各媒體都有自己的宣傳陣地,具有香港廉署不可比擬的優勢,但有時卻找不準大眾的關注點,宣傳方式也不夠接地氣,容易產生“兩個輿論場”,導致官方說官方的,民間議論民間的。可喜的是,十八大以來,中央紀委媒體策略更加開放積極務實,無論是對于案件的報道還是對于政策的解讀都更加接地氣,通過“放料”,調動整個輿論場,不斷在傳遞“動輒則咎”的信號。深圳也是如此,尤其是在今年換屆之后,與黨媒加強合作,宣傳聲勢和效果都有了較大的提升,但在如何通過南都等社會媒體宣傳方面還比較薄弱,有待探索。

  二、鼓勵實名舉報,強調反腐倡廉人人有責

  廉政公署社區關系處有兩大職責,一是教育公眾認識貪污之害,二是爭取公眾支持肅貪倡廉工作。這兩項職能貫穿于社區關系處所有的工作中,無論是發布公益廣告還是組織公眾活動,廉署都把反貪與公眾的切身利益聯系起來,爭取他們的支持。經過廉署多年持續的宣傳教育,以及香港顯著的反腐成效,公眾對于廉署認可程度和舉報腐敗的熱情頗高,在廉署受理的舉報中實名舉報超過了7成。交流中,我們聽到了這樣一則案例:一名中資企業經理在接待客人時買了三件同樣的襯衫,兩件是按照規定贈送給來訪客人的,另一件是自費購買自己使用的,報賬時,財務人員懷疑他把自己穿的那件也報銷了,于是就向廉署舉報,雖然調查證明這名經理是清白的,但廉署教育的效果可見一斑。

  相比之下,我們的教育,大多時候只是做了第一項中的前半段,也就是告誡黨員干部和公職人員不要貪,勸導市民群眾不要送,強調的是貪腐對腐敗分子個人及其家庭的危害,關于貪腐對社會以及他人的危害講得比較少;對于后半段,也就是鼓勵群眾舉報方面做的就更少。近幾年,省紀委和市紀委在引導市民實名舉報方面做了不少工作,但距離香港廉署的力度和效果都還有一定差距。

  三、細分對象,因材施教

  按照工作特點,廉署將教育對象分為市民大眾、公營機構、商界、教育界、青少年德育、樓宇管理、地區團體、新來港/少數族裔人士、選舉事務等9類,并為每一類人群制定了相應的教育任務和策略。例如,政府部門反腐倡廉教育的任務有三點:一是為政府部門各級人員舉辦倡廉教育活動,闡釋常見的貪污流弊,并就如何處理行賄情況提供意見;二是為督導人員舉辦討論會,并通過培訓短片和宣傳刊物協助其推行職員誠信管理;三是與政府部門合辦推廣誠信文化的活動。公共機構教育反腐倡廉教育的重點有二:一是為各職級的雇員舉辦訪談講座/工作坊;二是為管理人員制作防貪指引,并為前線員工制作培訓短片和宣傳刊物。相應的,社區關系處下轄的兩個科也分別設立了香港商業道德發展中心、分區辦事處、青年及德育組等部門,專門負責相應群體的教育;同時,還成立了并成立了“廉政之友”社會組織,鼓勵市民投身反腐倡廉文化推廣活動。

  如何提高教育的針對性、實效性,一直是我們努力解決的問題,近年來我們也想了很多辦法來改善我們的教育,例如舉辦“三紀班”、拍攝警示教育片等;羅湖區編印了《防腐錦囊36計》,教育黨員干部如何拒禮拒賄;坪山新區組織了廉潔使者隊伍,推廣廉潔文化;幾年前,教育、衛生部門編印過青少年廉潔讀本和醫護人員廉潔從業讀本;家具協會還制定了內部的廉潔從業紀律。可以說,香港廉署的教育方式,我們基本都學習過,但除了“三紀班”、警示片堅持的較好,其他一些探索要么沒有堅持下來,要么沒有推廣開來,沒有形成一套細分教育對象因材施教的反腐倡廉教育思路和體系。

  誠然,不同的社會環境、不同的行政架構,各地的反腐倡廉宣傳教育的做法必然也有所不同。香港廉署的做法未必是最好的,更不必全盤照搬,但他們的確有很多細節值得我們學習借鑒。通過上述簡略的對比,筆者建議:一、加強與社會媒體的合作,學會合理“放料”,借助其影響力調動整個輿論場,關注支持深圳的黨風廉政建設;二、加強市民參與度,通過各類宣傳方式,把反腐倡廉與市民切身利益聯系起來,鼓勵其積極參與到反腐倡廉當中;三、加強宣傳教育的針對性、實效性和系統性,根據當前黨風廉政建設的需要,分層次分類別制定宣傳教育規劃,借助專業力量和社會團體,把針對各類人群的反腐倡廉教育抓真抓實。(王保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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